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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往事 West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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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冬语(二)  

2014-09-06 15:31: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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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气温一天天变凉,天气也变得时好时坏,有时秋高气爽,有时细雨绵绵。车轮在乡间平坦的沙土路上“沙沙”地响着,蔚蓝的天空里不时传来雁的鸣叫和呼喊,抬头远望,几只大雁排着队正往南方迁徙。

溪水边,田埂上,芨芨草从草稍开始黄起,一点一点退去绿色,等到霜冻一过,很快就变成一缕缕金黄。涝坝边,蜻蜓和蝴蝶早已不知去处,只有芦苇抬头挺胸,迎接着萧瑟的秋风。

远处的河套边,丘陵上,层层叠叠,满目遍野的柳花,仿佛在一夜之间,全都绽放,如熊熊火焰,燃烧在红柳枝头。

深秋的早晨,太阳还没升起,赶着马车往地里走,只见柳花上挂满着晶莹的露珠,秋风轻拂,露珠摇摇欲滴,不断变幻着绮丽的色彩,在朝辉中星星点点闪着银光。

  

当麦收基本结尾时,打麦场的麦垛一天天多了起来。我不再赶车,开始夜间放马。地里剩下的几块没有熟透的麦地和黄豆地,只有等上几天才可收割。

村里的马卸去车套,都被集中起来,白天轮换着打场,夜间在村边的野地里吃草,早上天一亮,又都被赶回打麦场。马也和人一样,个个瘦得皮包骨头。

夜里跟着马走累了,便把大衣裹在身上,找个低洼避风处坐下休息一会。夜里肚子饿了,便在地头隐蔽处,悄悄生把火,拣些麦穗,揪些还没收割的黄豆荚,放在火堆里慢慢烤熟。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便是满口的甜香。

 

秋日冬语(二) - 葛老 - 西部往事 West Story

  

秋雾一天比一天浓,露水一天比一天重。天空里没有一丝云,空气里也没有一丝风,天刚黑透,露水就爬了上来,而且越来越重。遥远的东方,一轮明月正在悄悄升起,妩媚的月色,正在静静地抚摸着古老的村庄。


不知不觉把马放到了村北阿新他们住的村子。从祁连山回村以后,总惦着几个老同学能聚上一聚,无奈秋收开始,实在太忙。

说起在祁连山放羊的经历,大家听了很是惊奇。阿新说起村里的老知青已全都返城,不知咱们这批知青何时才能招工。

村西涝坝边,几个同学和一些村民正借着月光洗衣服,收获的季节,每天一身汗水,衣服也要紧着洗,紧着换。

几个人坐在涝坝边聊起了闲天。我在周边拢了些柴草,点起一堆篝火。

篝火很旺,在月光的衬托下,火焰显得很红。阿新不时地往火堆里添一些麦秸和柴草,蓝烟在寂静的秋夜笔直地伸向天空。


同学望着篝火,轻轻地唱起了《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歌曲:

 

太阳啊,霞光万丈,雄鹰啊,展翅飞翔,高原春光无限好,叫我怎能不歌唱。

雪山啊,闪银光,雅鲁藏布江翻波浪,驱散乌云见太阳,革命的道路多宽广。

 

大家跟着一边唱,一边拍着巴掌,打着节拍。

同学的音色浑厚高亢,一下子把大家都震住了。他唱得热情奔放,曲折有致,在月色的夜晚,篝火的旁边,歌声的旋律摄人心魄,大家一起鼓掌叫好。

 

同学的相聚和优美的歌声一扫心中几个月来的郁闷,寂寥的心情一下好了起来。同学在上学时就显现出优秀的表演天赋,天生一副好嗓子,如果不是停止高考,肯定报考艺术院校。

大家不停地往篝火里添着麦秸,又把树下有些潮湿的枯枝放在火上,枯枝很快被火烤干,篝火越来越旺,一些飞蛾和不知名的昆虫都飞到这里,围着篝火旋转起舞。


夜色已晚,天上的星辰不知何时由天蝎座变成了飞马座,大家虽然兴致很高,但想到明天还要早起,于是扑灭了篝火。马还在周边吃着草,不时地打两下响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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