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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往事 West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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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山风雨(二)  

2014-07-31 16:56:1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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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对这一带很熟。小时候,在每年农历四月初一至初八常随父母赶往这里烧香求佛、逛庙游玩,自从结婚成家以后,天天忙完地里忙家里,就再没有时间到这里来玩耍。

老李一到文殊山,看到山上山下到处是断垣残壁,雄伟的古建筑有很多已毁坏殆尽,一片萧瑟,心中深深震撼。


当年这里各寺庙香客云集,青灯古佛,皓首穷经,善男信女焚香的烟雾从雕花窗中缭绕而出,烟雾笼罩住庙宇腰身,微风吹动寺院顶角的风铃叮当脆响。


殊山风雨(二) - 葛老 - 西部往事 West Story
 


北边最高的山上有一寺庙,大雄宝殿内如来佛主危坐于莲花之上,微闭慧眼,五心向上,十八罗汉班列两厢,形态各异。殿下有一个黄色的蒲团,一个妇人跪在上面,双手合十正在祷告,一群善男信女排着长队,等在门外。


老李转了一圈,怎么也想不明白,人间仙境何时突然变成了现在冷冷清清的样子?

 

殊山风雨(二) - 葛老 - 西部往事 West Story
 
 

大家并不急着进山,在文殊山周边放牧,不用为吃菜和饮水发愁,而且一个月都不用迁一次场。

牧草地和山坡上,有的是野菜和奇花异草。特别是在雨后,生长在山地阴坡潮湿地面上的“发菜”随处可见。发菜属西部珍品,营养丰富。发菜身披墨黑的颜色,细细的长丝如一缕人发,靠地面水和养料生长,最长的有五六寸。大家在离地面一寸的地方用手指掐断,不用洗,直接扔进碗里食用。

有时锅里的面片快熟了,老李随便抓几把党参的叶子扔进锅里。党参长在灌木草丛中及山坡路旁,长有许多嫩茎并有白色细毛,叶片对生,表面深绿,背面粉绿,很容易辩认。

有时大家摘几片黄芪的叶子扔进锅里。互生的小叶十三至二十七片不等,叶柄基部还有小托叶,叶片有椭圆形的,还有椭圆状长圆形的,叶片的背面有白色的细毛。用这些草药的嫩叶煮面片,锅里常常飘着一股股浓郁的甜香,色香味极佳。

 

山峡和树林中,泉水叮咚,细流潺潺。花草丛里,虫鸣雀跃,蜂飞蝶舞,山鸟啁啾。美好的自然风光,常常让老李忘记自己进山放羊的使命。

大家睡觉也不用住在帐篷里,帐篷里放着面粉和物品,四个人挤在里边很不舒服,有一个住在里面看着东西就可以了,破败不堪的庙宇到处都是,即暖和又避风挡雨。

 

不曾想,好日子过了没几天,麻烦就来了。一天夜里,有一人骑着马,冲进了羊群,牧羊狗冲上去扑咬,挨了几鞭子,便夹着尾巴跑得远远的,狂叫不止。等老李钻出帐篷,人和马早已没了影子。天亮清点羊群,羊倒一只没少,只是有两只羊的腿受了点伤,走起路来一瘸一瘸的。

因搞不清楚夜间的具体情况,老李和几个人仍在原地继续放羊。第二天夜里平安无事,大家提着的心都放了下来。


第三天夜里两点左右,狗再次狂叫起来。这一次,一共来了三个人,骑着快马,背着猎枪。其中有一人骑着马,在羊群中窜来窜去。另外两个人骑在马上,嘴里“叽里咕噜”地不知说着什么,掀了帐篷,很快离去。


天一亮,大家一边收拾着帐篷,一边清点着羊的数量。马蹄踏扁了做饭的面盆和吃饭的碗,支帐篷的杆子断了两根。有一个用来做饭的面口袋,因为没有扎口,被掀在地上,面粉撒了一地。羊的数量很快清点出来,丢了一只,还有两只受了重伤。大家看着受伤的羊躺在地上气息奄奄,也不知道能活几天。

老李用双手把撒在草地上的面粉捧进锅里,想着粮食不能浪费,人不能吃还可以用来给狗煮食。支帐篷的杆子断了,只能错口接上用绳子捆好,帐篷矮了许多,但很矮的帐篷照样遮风避雨,人在帐篷里睡觉影响不大。饭盒和面盆用石头敲一敲,整整形,看看不漏还能接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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