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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往事 West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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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牧羊(十一)  

2014-07-22 16:59:0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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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群迁场一般七天一次。

羊把周边的草吃得差不多了,就要换一个地方,否则,牧场的草地让羊践踏得太厉害,恢复的时间将会很长。连续几天,羊群离帐篷的距离越来越远,返回的时间也越来越晚。薄薄的草皮下全是沙石,土很少,绵羊薄薄的嘴唇啃草时常常把草连根拔起,只能赶快迁场。这次迁场离上次迁场才四天,真够麻烦的。


这次的迁场是彻底地远离了水源,水愈发变得珍贵起来。用驴驮一次水,来回需要四五个小时。如果赶上下雨,山路不好走,会用上一天的时间。每天用驴驮的两桶水,只够四个人和三条狗做饭用,渴了只能干扛着。狗还好一些,雨后的山洼和巨石边的缝隙下总会残留一点儿水,有时渴急了舔露草上的水珠,往往把草一块吃到肚子里。


由于水太珍贵,刷牙洗脸的水大家也只好省了下来。长达一个多月不洗脸不刷牙,头发一长,加上不洗不梳,总感觉有一块毛毡扣在头上,很是沉重。紫外线的强光把脸灼烧得黝黑,肮脏的衣服缝里,爬满了虱子,觉得自己很像深山里的野人。我开始天天盼着羊群迁场到离水源较近的地方,刷刷牙,洗洗脸,最好把衣服也洗一下。

有一天,我对老张说了自己的想法:“明天我想赶着驴去驮水,顺便刷刷牙、洗把脸,还想把头发洗一下。头发黏在一起,太难受了。”

老张说:“大家都一样,在山里放羊不能跟村里比,否则,队里凭啥给进山放羊的人每天记十分工?你要觉得身上太难受,明天你赶着驴去驮水。”



南山牧羊(十一) - 葛老 - 西部往事 West Story
 


第二天吃完早饭,我给驴背上架上水桶。老张走过来,详细地说了取水的路线和路上要注意的几点安全。说着又牵过来一头毛驴,让我骑上,说这样会快一些。如果碰上狼,骑在驴背上千万不要下来,用鞭子护住自己。我拿上刷牙的瓶子和换洗的内衣,想着到了水边,洗完了再灌上一瓶子水,留着明天刷牙洗脸用。


山路很不好走,毛驴倒很听话。按照老张指点的路线,走了三个小时,才找到老张说的水源。

直径有一米多的水泡子,周边满是泥泞。泥泞的地上,密密麻麻印着大大小小各种动物的脚印,有马的,狗的,羊的。沉入水底的兔子粪被泡得又大又圆,用手一碰,兔子的粪便马上散开融化在水里,水立刻变得很浑浊。沉淀一会,水才会变得清澈。

面对着水泡,我觉得自己早上出发前,想好一到水边就刷牙、洗脸洗衣服的想法真是天真,于是拿起舀子,开始往木桶里舀水。

舀水要很轻很轻,舀子不能碰着水底的粪便和烂泥,舀上几下,水泡里的水面就下降许多,要再等上十分钟,水慢慢的涨上来后,再接着舀。把两桶水舀满,足足用了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两桶水一装满,我就赶紧刷牙,接着用手捧了点水,在脸上抹了几下,用袖子擦了擦,急急忙忙骑上毛驴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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