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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往事 West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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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牧羊(九)  

2014-07-16 16:26:5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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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山已有一段日子,真正体会到了放羊的孤独和艰辛。


轮到放羊时,天刚朦朦亮,老张早已把饭做好,我紧着吃上几口,赶快跟着羊群走。两个人一个在羊群的前边,一个跟在羊群的后边,山上山下,不停地翻过去走回来。

山坳里,草稞很密很高,像羊一样大小的白石头很多,为了防止丢失羊只,即使站在山脊,也要经常下到沟底细细查看。羊爬山的速度很快,跟着它们不停地上山下山,下山上山。从早到晚,终日与羊为伍。

站在山脊上远望,山连着山,峰连着峰。下到山沟里,却没有一丝风,人被火辣辣的太阳烤干了水分。太阳快落山时,伴着嗖嗖的凉风,身心疲惫地再将羊群缓缓圈进无遮无栏的羊圈。


在帐篷里留守,每天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天没亮,就要起床做饭。羊群一流动,就要忙着照看十几头毛驴,驮水,搂柴,做饭。还要挤出时间,烙一些死面饼给第二天放羊的人当午饭。到了晚上,往往是放羊的人在帐篷里打起了呼噜,留守的人才能坐下喘口气。

 

祁连山里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有云就有雨,有雨就有风。看着大朵大朵刺目的白云在山涧缠绕,忽儿一阵风吹过,暴雨就下了起来。急雨来时,只能脱下衬衣,用手撑起,护在头顶。风过雨停,雨水经过阳光的暴晒之后,后起的白云又遮住了阳光。衬衣穿在身上,冰冷冰冷。

有时,成片成片的乌云连着天际,自己就像在乌云中行走。乌云中正负电荷不停地相撞而碰出火花,火花便发出耀眼的强光,很是骇人。强光产生的高温使空气纷纷逃离,云滴来不及躲避,便痛苦地发出撕裂般地呐喊。滚天的雷声还没过去,暴雨就落了下来,山洼很快就积满了水。

 

南山牧羊(九) - 葛老 - 西部往事 West Story
 

这里气候多变,时而浓云骤聚,倾盆大雨;时而云去天开,骄阳似火。

夜里,“哗啦啦”的大雨敲打着帐篷,一会儿是炸雷,一会儿又是沉雷,不断交替震动着山川,常常给人一种山崩地裂、骇人心魄、山呼海啸、天塌地陷的感觉。躺在被窝里,有时觉得帐篷随时会被雷劈开,燃起冲天大火;有时又觉得帐篷像一叶孤舟在茫茫的大海里漂泊,翻滚的海浪瞬间就会把帐篷卷入海底。

盛夏的季节,山风阴冷,夜里常常被冻醒。

 

白菜和土豆早已吃完。土豆是隔年的,过了一个冬天和一个春天,能食用的没有几个,基本上都给狗煮成了食物。小白菜在麻袋里翻腾了几次,也和土豆一样,掺进了狗的饭锅里。刚刚进山,大家就开始过起了没菜没油的日子,天天是白水煮面片,然后在碗里放点盐。偶尔,面片里放上几根野葱或者几棵野菜,那就是改善伙食了。

羊毛织的面袋子,非常结实,即防雨防潮,又耐磨。我刚进山时,一边吃着面片,一边用筷子拣着碗里的羊毛,很是麻烦。后来每到吃饭时,因耐不住肠胃的饥饿,便连同羊毛一同吃到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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