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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往事 West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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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兔三巡(一)  

2014-06-01 21:31:0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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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斜斜地悬在半空,灰白的苍穹里一片死寂。无边无际的大地和无穷无尽的戈壁,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又铺散而去。

 

“人又跑丢了,真是气死个人!”村里的车把式一边解着骆驼车的缰绳,一边气哼哼地叫着。很快,他把骆驼身上的背鞍、肚套和脖套一一解开,准备骑上骆驼到远处去找人。骆驼很高,跑得又快,骑在上面可以看得更远一些。


老车把式说的“人”是知青中年龄最小的“初中生”,下乡时才十六岁。他生性顽皮,不喜欢上学,父母天天上班,早出晚归,根本没时间管他。恰巧,知青上山下乡风起云涌,高中毕业生不论年龄大小,一律上山下乡;初中毕业生如果不愿上高中,也可选择下乡。他母亲掂量再三,还是决定把儿子送到乡下。孩子太小,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想着总比在家饥一顿、饱一顿,无人管着强。到了农村,有许多知青在一起,还有生产队管,终归放心些。何况,儿子即使上了高中,两年后高中毕业,还是要上山下乡。

前几天“初中生”拣粪时就丢过一次,大家找了他三个多小时才找到。一问,他说他在河套里追一只野兔,追着追着就迷了方向,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狡兔三巡(一) - 葛老 - 西部往事 West Story

 

追野兔子的事儿我们知青常干,那的确有趣。

在西北,生于河套湿润沙碱地的红柳有两三米高,密密麻麻的东一棵,西一棵。细弱下垂的小枝上开满了很小的粉红色和白色的花,新抽出的枝条不断吐出嫩黄的幼芽,枝条很密,是野兔躲避天敌、保护自己的天然理想场所。

高大的沙枣树的枝条上,略略下垂的顶锤圆锥上密密麻麻的花蕾正在盛开,不时传来一阵阵香气袭人、沁人心扉的花香。树的下面,零零碎碎地盛开着鲜花和黄色的野菌,河水带着远古的情致在红柳和沙枣树下穿梭着,成群的小鱼在河水中嬉戏,上蹿下跳地寻找着食物。高有三四寸,叶片贴着地的叶子及枝体里有着白色乳汁的蒲公英和车前子是野兔最喜欢的食物。

野兔有四五斤重,黄灰色的皮毛里掺杂着一些黑色的毛,和一只家猫差不多大小。长长的大耳朵一只直立着,一只耷拉着。兔子的视觉极佳,视野很大,听觉十分灵敏,当人们靠近时,它的眼睛里就透出恐惧。小铲似的利爪像钩子一样锋利,跑过的沙碱地上常常会留下一道道爪痕。

 

我们曾跟随着一只老鹰把一只野兔追到精疲力竭。上学时就听同学们说过,老鹰抓兔子很有一套,它先是在空中不停地盘旋,然后瞅准时机一个俯冲,用左爪的爪勾抓一下兔子,兔子一回转在调身的同时,老鹰的另一只爪子顺势抓住兔背,接着立即飞向天空,当距离地面有三十米高时,才把兔子扔下来摔死吃掉。

那天,我们先看见的是一只鹰,它不停地在我们身边的上空盘旋俯冲引起了我们的注意,顺着它的动作看过去,原来有只野兔在它的飞上冲下中拼命地东奔西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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