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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往事 West Story

不一样的核城 不一样的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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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兔三巡(四)  

2014-06-15 16:06:4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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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有趣的是冬季,大雪过后追赶迷了路找不到家的兔子。

那年冬天,滴水成冰,我们的活计是在河套边捡粪。这一带的庄稼地不用化肥,当地里的农家肥不够时,便割些野蒿子和艾草,掺上土炕里的草木灰,浇些水,用土埋起来发酵。到了给地里施肥的时候,大家把发酵好的野蒿子或艾草和牛粪掺在一起,撒到地里。因此,捡粪就成了村民和知青冬天里的一大任务。

每天早上四点起床,不洗脸也不刷牙,迷迷糊糊拿上一个水壶,来到宿舍的窗下,砸开水桶里结的薄冰,灌上一壶水,再拿上一个馒头就往村口走。

知青的水壶都是商店里卖的那种最简易的军用壶,铝质,有一条帆布做的背带,壶嘴是螺旋口,用塑料盖拧住。头天晚上厨房预付第二天的午饭是两个馒头,等不到天亮我就会把其中的一个预付到肚子里。


狡兔三巡(四) - 葛老 - 西部往事 West Story
 

 

大家到村口集合,一块坐上骆驼拉的皮车到五六十里外的河套边拣粪。所谓皮车,就是车轮是胶皮的,跟汽车轮子差不多。每次坐车前,大家都要先抱几捆麦草放到骆驼车里,把水壶和干粮系在车的栏杆上,然后一个个钻进麦草里,只露出脑袋。迷迷糊糊地坐在车里三、四个小时,就到了河套。

车到河套时,天已麻麻亮。大家先把麦草抱到地上,燃起一堆火。火堆边放几块较大的戈壁石,把干粮和水壶放在石头边烘烤。然后每人提一个用芨芨草编的小筐向四处散开拣粪。河套里干瘪的牛粪、马粪和骆驼粪很多,这里本是天然的牧场。


戈壁的寒冬,天气总是嘎巴嘎巴的冷。大家即使戴着棉手套,穿着棉鞋,河套里的寒风也是常常把人冻的手脚生疼。当冻的受不了时,就回到火堆边烤一烤,稍一暖和,赶快接着再去拣。车栏的苇席很高,要想装满,也很不易。车周边的粪被拣得差不多了,就换个更远的地方。

 

 冬季的阳光总是软弱无力,寒风不时卷着飞沙在原地旋起。戈壁的孤烟伴随着中午冷冷的日光,映照着塞外的漫漫大漠。寂寂的荒沙,使整个大地常常处于死一般寂静。从天边慢慢袭来的沉云,使气氛显得更加清冷。

每天中午,大家围着火堆坐成一圈儿,把拣过粪的手用壶里的水冲洗一下,便开始吃带来的馒头或大饼。头一天吃饭前还洗一下手,后来干脆不洗了,这样可以用省下来的水解渴解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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