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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往事 West Story

不一样的核城 不一样的知青

 
 
 

日志

 
 

寻枪魅影(一)  

2014-05-16 17:54:0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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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断粮了。

厨房的账本上清楚地记着我已提前吃掉了三天的伙食。按规定,厨房只允许赊粮三天,从明天中午起,三天内我不能再到厨房打饭。这也意味着未来三天的我将只能干活,不能吃饭。换句话说,未来三天的我不但无饭可吃,还要看着别人狼吞虎咽。

 

享有这种尴尬事儿的人在知青中绝非我一个,摆脱尴尬事儿的办法却五花八门。我的办法本分守法却不够孝顺——约阿新一起打道回府一趟,在家住满四天,补齐亏空的三天,赚出未来的一天,再去厨房打饭时,可牛气一点儿,随要随给。与上海北京等大城市的正牌儿知青相比,我们的幸运在此充分显现。离家近,大可不必几天几夜坐硬板没钱买票扒火车。

为解决我的吃饭问题,母亲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去借。四天里,她先后向几家邻居赊了五斤米、十斤面、二两豆油和七个鸡蛋。临上火车时,母亲一再叮嘱我:十五斤米面每天补半斤,可以补够一个月的伙食;七个鸡蛋隔四天吃一个,好歹也能补足一个月的营养。

此次回家本已无颜,此时回村更加无语。

 

 寻枪魅影(一) - 葛老 - 西部往事 West Story

 

下火车正好是夜里十二点,在没有人烟的戈壁滩上走夜路,享受的是寂静,可怕的也是寂静。

戈壁滩的天空,北斗七星像一把大勺子正在不停地闪烁,巨大的弯钩形的天蝎座已经运行到南天里,轻纱似的银河从那里流向远方。明亮的牛郎、织女星隔着银河相对辉映,十字形的喜鹊星飞翔在银河的上空正在为他们架起桥梁。夜风吹在身上,又清凉又干爽,心中便有一种“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我欲趁风归去的感受。

 

路过几条丘陵时,我和阿新看到前方二三十米远的地方有几个身影,朝着自己前进的方向同行,想着大家可能坐得是一趟车,人家下车快,走得也快,并没在意。可过了一道丘陵,前方的三个人,变成了一个人。再过一条丘陵,又变回了两个人,过一会又变成了三个。三个两个、两个三个,始终在前面飘来飘去,忽隐忽现。

你快他快,你慢他慢,你停在原地,他也停着不动。你一走他也走,来来回回试了几次,都是如此,不免有些心悸。我俩同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喊声在沉谧的黑夜传得很远,一波又一波的回声有点瘆人,只见前面几个人影并不理睬,继续飘行。

走出丘陵,看到几座坟茔,莫非真的碰见了鬼?想起在校上学期间,地质队的老李夏季外出打猎,晚上走进野地出不来,在坟地里梦游绕了一夜圈子的事儿。为了壮壮胆,便有声有色地向阿新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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