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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往事 West Story

不一样的核城 不一样的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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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尘蔽日(二)  

2014-04-19 22:11:4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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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尘暴以每小时八十公里的速度向东推进,天空慢慢地暗了下来,一种惊悸的、肃煞可怕的感觉从大家的内心升起:宇宙的深邃,天穹的广大和万物的渺小。大家的心紧紧地揪在一起,静静地等待着风暴的来临。


当风暴推近至村子二百米时,仿佛充满了狂野的活力,急速地变换着自己的形象和色彩,并从生命的底部猛地窜出一堆一堆的沙团,如一浪压一浪的惊涛,滚滚而来。

滚滚沙团带着骇人心魄的、天塌地陷般的轰鸣和回响,翻滚飞驰在村子周围。很快层层沙涛又化成了一个个五彩缤纷,光耀夺目的火球,在火球的表面,又有无数细小的沙粒,闪烁变幻着各种迷人的色彩:艳红、粉绿、玫瑰、宝蓝、金黄,千颜百色,晶莹透明。

两分钟后,炫目的光彩很快又变成了恐怖的血红色。继而,红色开始迅速消退,变得越来越深暗,最后傲慢地变成了冷酷逼人的青紫色。

一刹那,屋外屋里一片漆黑,风暴卷着沙石和黄土撞击着门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屋顶上遮盖着天窗的树枝和簸箕,不知被风暴卷到了何处,漫天的黄土从天窗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屋里的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土腥味。

 

两小时后,队长骑着马,来到知青的住处。狂风撕扯着队长的大衣和帽子:“西边的羊群被大风吹散了,丢了二十多只,大家赶快去找,三人一组,不要单独行动。不管找到找不到,天黑前必须撤回来。”说完,策马而去。


队里养了两群羊,每群六、七百只。羊圈设在村西口地势较低的洼地上,洼地的周围用粘土夯了一圈一米高的围墙,两根碗口粗的树干挡在出口便是圈门。夏秋时节,队里派专人把羊群赶到祁连山里的草场放牧,到了冬春季节,由羊倌把羊赶到周边的草地放牧。每个羊群有三条一米多高的牧羊犬,日夜守候在羊的身边。


沙尘蔽日(二) - 葛老 - 西部往事 West Story
 

几次春雨,湿润的地上泛出点点绿色。天气晴好,羊倌把羊赶到草地上。这是一片开阔地,东西有四十里长,南北二十里宽,芨芨草、红柳、骆驼草、荆棘、枸杞子树和一些不知名的小草长得密密麻麻,俨然一幅青纱帐。

时近中午,羊倌吃了几块锅盔,喝了几口壶里的水,便在地上的沙窝里铺上棉袄打起盹来。锅盔是一种不经发酵,经温火慢慢烤熟的厚厚的大饼,有点像山东青州的杠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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