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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往事 West Story

不一样的核城 不一样的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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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地开荒(一)  

2014-03-22 18:17:4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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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温骤降。来自西伯利亚的冷空气,一波接一波地袭击着村庄,大家在凛冽的寒风中常常冻得瑟瑟发抖。

冬季白天短,早上当鸡叫第二遍的时候,队长敲响了挂在队部老柳树上的一截钢轨,“铛、铛”的声响便划破黑幕传遍村子的每一个角落,这是出工的钟声。大家听见钟声,一个个钻出温暖的被窝,不刷牙也不洗脸,穿好衣服,拖着铁锨到五里外的地方去开荒。

很多知青赖在床上,队长便挨个敲打着知青的门窗:“今天开荒啊,打田埂,每人五十米,干完就收工。”


墓地开荒(一) - 葛老 - 西部往事 West Story

  

大地黑咕隆咚,星星在天上眨着眼睛看着这群衣冠不整、困意朦胧的人群。寒气一阵阵袭来,尽管每个人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还是冻得手脚发麻。到了荒地,先挖些草棵,燃起一堆篝火,把周边照亮后才开始干活。一个小时后,迷蒙的晨雾才伴随着地平线的霞光逐渐消失。


这里的荒滩,地表是一层碱性很重的浮土,浮土的下面是砾石和沙土,再往下是又硬又粘的黄泥土。田埂下底宽一米五,上宽一米,高一米,每天打五十米长的田埂,挖土的工作量太大,每个知青的劳动强度也很大。由于大家都处在长身体的年龄,每日定量的伙食根本填不饱肚子,天天清汤寡水的土豆熬白菜,不见一丝油花儿,日复一日,许多人的脸上出现了菜色。

十来天很快过去,知青中根本无人能完成每天打五十米田埂的任务,队里也不再强求每人每天完成的工作量。大家倒也不在乎每天能完成多少米,累了就歇一歇,反正村里是按照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记工分。

劳动强度大,饭量也大。干活不惜力,饭量往往会比平时大一倍,很多知青几乎天天受着“饥肠辘辘”的煎熬。后来我总结了一条经验,就是每日收工后先喝水再睡觉,饿醒了再吃饭。每天把一天的食物集中在一起,凑成一顿来充饥,饿极了,就用凉水填肚子。


一天中午,我看看自己打的田埂有二十米长了,就坐在田埂下喝着早上灌在壶里的凉水,一边喝一边望着又高又宽的田埂发呆。心里想哪儿的田埂也没有这么宽,这么高。

“你是南方人吧?老家是不是在常州和无锡一带。”我抬头一看,是知青阿香。

“你怎么知道?”

“听口音。我的家是无锡的,68年到这下乡,已经五年多了。你是不是觉得田埂打得又宽又高,没有必要,而南方的田埂又小又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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