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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往事 West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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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西部(六)  

2014-02-24 17:07: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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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饿的日子还没过去,也不知是哪一月的哪一天,五华山的生活区来了一个要饭的妇女。

要饭的妇女有四十来岁,一米五的身高,大眼睛大鼻子大嘴,一头枯萎发黄的头发里掺合着分不清的杂物。捡来的粗布大衣,破烂不堪地裹着瘦弱的身体,趿拉着一双烂布鞋。一个很小的破篮子,一只缺了口的白瓷碗和一张破草席是她的全部家当。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姓什么,叫什么,家里还有什么亲人。

 

五华山生活区的孩子们见她的眼睛大得像老牛的两个铃铛,就给她起名叫“牛婆”。时间一长,小区的大人也都喊她“牛婆”,而她每次也是从容地应答。从此,“牛婆”成了她在这一带正式的名字。

牛婆的肠胃极好,垃圾堆是牛婆寻找食物的主要场所。因为垃圾堆里时常有霉烂的土豆、萝卜和烂白菜帮子,她捡起来抖一抖就吃,没人听说她得过病或有什么消化不良的事情发生。如果捡到一只发臭的死鸡,她的眼睛里马上会发出喜悦的目光,只见她迅速拔去鸡毛,贪婪地连肉带皮一块吃到肚里。让人觉得牛婆有着一副狼的肠胃和超出常人的生存能力。

牛婆在垃圾堆里找不到食物时,才会挨家挨户乞讨。当她站在你的门前,你挥一下手或给个脸色,她马上就能明白你的意思,并很快从你的视线中消失。你只要给她一口吃的,不管是一小块馒头或一个很小的土豆,一片白菜叶子或变了味的残汤剩饭,她都会心满意足,朝你友好地笑一笑,并深深地给你鞠上一躬。

 

五华山的冬天很是漫长,当刺骨的寒风发出阵阵咆哮时,牛婆加裹几层纸做的衣服抵御严寒,当气温降到零下二三十度时,她便裹上草席。有时牛婆整天躲在浇注好的楼房地基的边角,当早上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她身上时,她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掀起衣角,把捉到的虱子放到嘴里咬,过往的行人就可听到“嘎嘣、嘎嘣”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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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里时常有人骂她,也有职工或家属赶她走,认为她给小区抹黑,给社会主义丢脸。牛婆被人赶得呆不住了,就会在五华山消失一段时间。有时流浪到周边的农村,有时流浪在周边的城市,过上一两个月,就又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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